陈庆感受着体内如洪流般奔腾的气血,混元无极金身踏入第三层后,肉身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磅礴巨力。
他甚至有种强烈的直觉,单凭这具肉身全力施为,无需动用丝毫真元,便可硬撼乃至锤杀寻常的元神三重天高手。
那些所谓的护体道则、防御道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他闭上双眼,熟悉着这股暴增的力量,感受着金身第三层带来的翻天复地的变化。
两天的时间悄然流逝,他就这般静静盘坐。
这一日,陈庆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气息正朝悬照台靠近,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陈师弟!”
一道爽朗的声音穿透云雾传来。
陈庆袖袍一挥,悬照台上翻涌的云烟顿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下方的云径。他起身缓步走下,便见汤煦正站在台下,脸上堆满了笑容。
“汤师兄。”陈庆笑着拱手。
两人寒喧几句后,汤煦便直奔主题,笑道:“师弟前些日子托我寻的灵材,幸不辱命,总算是弄到手了说着,他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样物件,递到了陈庆面前。
陈庆接过,目光扫过。
一枚碧鳞果,果皮表面生有细密的鳞甲状纹路,散发着浓郁的草木生机。
一块拳头大小的赤髓铜母,内部仿佛有岩浆在缓缓流淌。
最后是一小袋玄金砂,每一粒砂砾都泛着幽幽暗金光泽。
陈庆心中顿时一动。
这三样灵材皆是上品,尤其是那块赤髓铜母,正是凝练肉身不可或缺的内核灵材之一。
而碧鳞果与玄金砂,对于淬炼肉身、滋养气血同样大有裨益。
他抬眼看向汤煦,问道:“师兄,这三样灵材价值几何?”
汤煦坦诚道:“这三样东西可都不便宜,尤其是这赤髓铜母,颇为罕见,若全以善功论价,往少了说也得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意思是两千善功。
陈庆微微颔首,这价格确实不菲。
他沉吟了片刻,从万象图中取出了一张泛着淡金色泽的符祭。
“师兄,你看此物可够抵账?”
正是他当初在地级秘地中所得的天元破障符。
汤煦看向那符篆,眼中顿时亮起一抹精光,脱口道:“天元破障符?足够了,自然是足够了!”他自然知晓此物的价值。
这种一次性的消耗符篆,能在关键时刻抵挡致命一击。
此物本就珍贵,无论是留给修为尚低的后辈子弟防身,还是在外出游历、采荒中作为翻盘的底牌,都是极为抢手的宝贝。
汤煦小心翼翼地将符篆收好,两人又闲聊了片刻,汤煦顺口提及:“对了,师弟,听闻最近四方台那边有一批重宝现世,吸引了不少高手前去,热闹得很。”
“师弟若是想要查找那两样灵材,这段时间正好是个机会。”
陈庆心中一动。
如今金身已然突破,灵材也到手了一部分,若能再寻到先天一气藤和玄天玉露,凝练第二肉身之事便可提上日程。
“多谢师兄告知。”
两人又叙了一番话,汤煦便告辞离去。
“先去功德殿,再寻一门枪道玄术。”
陈庆心中思忖了一番,如今身怀两门枪道玄术,《玄黄枪篆》主攻伐破法,另一门《七曜封禁枪》虽尚未圆满,但已见峥嵘。
想要将枪域从四重推至五重,触及那真术门坎,还需要一门枪道玄术。
三门玄术相互印证,臻至圆满,方能触类旁通,窥见五重枪域,修炼真术。
他翻身上了北冥鲲鹏,那巨禽双翅展开如垂天之云,载着他朝功德殿方向破空而去。
功德殿依旧矗立在云石广场尽头,殿门两侧的石俑眼框中幽光闪铄,待陈庆踏入时,那光芒扫过他的身份令牌,便又沉寂下去。
殿内比往日清静了几分,只有零星几位执司在柜台后翻检玉简。
陈庆径直穿过前殿,踏入后方那间专门陈列玄术的偏殿。
他迈步走向枪道所在的东墙,几门枪道玄术放置在玉格之中。
陈庆的目光从一面面光幕上扫过,心中飞快地权衡着。
他需要一门能与他现有枪道互补的玄术。
《玄黄枪篆》以破法见长,枪势凌厉如刀,专破各类护体道则与防御道术,讲究的是一击破敌,不留馀地。
但破法之力虽强,面对那些身法诡谲、遁术精妙的对手时,却往往难以锁定目标。
若有一门能封锁空间、限制对手闪避的枪术,与玄黄枪篆配合使用,那便如虎添翼,进可攻,退可守。陈庆的目光在一面光幕上停住了。
《定乾坤》。
他的神识沉入其中,细细品读这门玄术的奥义。
此枪以真元为基,枪势所指,对手的身法、遁术、乃至真元运转都会受到极大的压制。
修炼至大成,一枪落下,便如乾坤倒悬。
与《玄黄枪篆》配合,当真是相得益彰。
先用《定乾坤》困住对手、镇压其行动,再以《玄黄枪篆》一击破敌。
一镇一杀,环环相扣。
“就是它了。”陈庆低声道。
他伸出手指在那面光幕上轻轻一点,光幕泛起一圈涟漪,玉格中的玉简便缓缓飞出,落入他的掌心。陈庆握着玉简,转身走向殿门内侧的柜台。
柜台后坐着的老执司,灰白的眉毛微微垂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但当他抬眼看清来人时,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陈师弟。”
那执司的语气带着几分客气,“又来换道术?”
陈庆将玉简和身份令牌一并递了上去,“我想兑换这门《定乾坤》。”
那执司接过令牌和玉简,在令牌上轻轻一抹。
两千六百善功便被划走。
陈庆接过令牌,还有五千九百善功。
那执司将玉简递还给他,“玉简时效半月,不可刻录,不可外传。”
陈庆接过玉简,抱拳道了声谢,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出功德殿,北冥鲲鹏正伏在殿外的云台上等侯,见他出来便张开双翅。
陈庆翻身上了鲲鹏之背,巨禽双翅一震,便冲天而起。
鲲鹏在云海中缓缓穿行。
坐在那宽阔的鸟背上,陈庆将《定乾坤》的玉简取出,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中的法门如溪水般淌过心头,每一句口诀、每一幅运功图都清淅地烙印在意识深处。
几乎是同一时间,脑海中那道金色光幕骤然亮起。
【天道酬勤,必
陈庆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
三门枪道玄术,如今都已齐备。
《玄黄枪篆》已然圆满,《七曜封禁枪》大成,《定乾坤》刚刚入手,还需从头打磨。
“等从四方台回来,便闭关将这两门枪道玄术全部修至圆满。”陈庆低声自语。
三门玄术圆满,彼此印证。
到那时,便可冲击五重枪域,修炼更高级别的真术。
陈庆压下心头的遐想,将玉简小心收入万象图中。
“先去四方台。”
第二元神他已有了雏形,若能再凝聚出一具完整的肉身,便等于多了一条命。
日后若是遭遇不测,只要第二肉身尚存,便能绝地翻盘。
北冥鲲鹏双翅一振,朝大罗天西北方破空而去。
云海在身下飞速倒退,罡风呼啸而过,吹得陈庆衣袍猎猎作响。
四方台说是位于大罗天西北,其实更准确地说,是在太清福地的边缘地带。
太清福地,大罗天第一福地。
这个名字,在大罗天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七大福地之中,太清福地独占鳌头,底蕴之深厚、传承之完整、高手之众多,远非其馀六家可比。便是景阳福地这等庞然大物,在太清福地面前也要矮上三分。
而四方台,正是太清福地掌控下的一处交易重镇。
说是重镇,其实更象是一座悬于云海之上的巨型坊市。
数座山岳被大能以通天手段削平峰顶,又以阵法牵引悬浮于半空,山与山之间以虹桥相连,层层迭迭,绵延数十里。
此地可谓名动大罗天,散修、各方势力、福地高手,莫不汇聚于此交易买卖,各取所需。
北冥鲲鹏到了元神三重天之后,速度可谓再次飙升。
这头异禽本就以速度见长,三重天后全力展翅时,双翅之上会浮现出淡青色的风行阵纹,破空之速迅如惊雷。
陈庆曾试过,以鲲鹏全速飞行的速度,寻常元神四重天高手都未必追得上。
有此异禽代步,从景阳福地到四方台,不过五日行程。
五日后,天边渐渐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山影。
随着距离拉近,那座庞然大物终于露出了全貌。
四方台。
五座巨大的山岳悬于云海之上,山体被削成层层迭迭的平台,每一层平台上都建满了楼阁殿宇,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山与山之间有虹桥相连,那些虹桥并非寻常的石质拱桥,而是由凝实的天地元气凝聚而成,桥面流光溢彩,行人往来如织。
最外围的山岳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以整块的青白玉铺就,倒映着天光云影。
广场四周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柱身雕满了紫云道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散发出温和而威严的气息。
那是太清福地的标志,也是四方台秩序的象征。
任何人到了四方台,都得守太清福地的规矩。
陈庆在北冥鲲鹏背上远远望去,不由得微微颔首。
这四方台当真不负盛名。
陈庆催动鲲鹏降低了高度,在广场外围的一处云台上落下。
云台上已经停了不少遁光,有骑乘灵禽的,有驾驭飞舟的,也有纯粹以遁术飞行的。
形形色色,男女老少,修为不等。
陈庆从鲲鹏背上飞纵而下,向着广场走去。
两侧的廊道下摆满了摊位,卖宝药的、卖道兵的、卖灵材的,应有尽有。
寒喧谈笑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但这些热闹,只是表象。
陈庆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扫过,心中暗暗警剔。
四方台表面上由太清福地维持秩序,看着平和宁静,实则暗流涌动。
汇聚于此者,除各大福地与各方势力的高手外,更多的还是四方散修。
散修之中,有本分经营的修士,也有刀口舔血的劫修。
更有一些从其他天域游历而来的高手,他们不受大罗天的规矩约束,行事肆无忌惮。
一旦离开四方台外围,出了太清福地的势力范围,那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杀人越货,劫道夺宝,在这些地方不过是家常便饭。
陈庆将这番心思压在心底,面上不动声色,正欲举步朝广场深处走去,陡然一道嘶哑的怒吼从远处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惊怒。
“郝经年!你敢杀我!?”
那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不息。
陈庆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石台上,有人正在对峙。
石台上站着一位身形魁悟的汉子,元神四重天修为,周身煞气翻涌。
他此刻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既有惊怒,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半空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凌空而立。
那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子,面容冷峻,瞳孔深处隐约有淡青色的云纹流转。
他身穿一袭云梦福地的衣袍,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右手握着一柄长刀,刀身狭长,通体呈青碧之色。刀刃未动,刀意已弥漫开来。
“是郝经年!云梦福地的郝经年!”
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那个白高峰可是七王山的人,听说已经投靠太清福地了,郝经年还敢在四方台动手?”
“白高峰杀了云梦福地好几个外围弟子,早被云梦福地挂上黑榜了,郝经年这是来讨债的。”“可这里毕竞是四方台,是太清福地的地盘,郝经年这么做,分明是在打太清福地的脸!”周围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陈庆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在郝经年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暗思忖起来。
云梦福地,郝经年。
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
元神榜排名第一百八十八位,云梦福地年轻一辈的翘楚,刀道造诣极深。
此人在元神榜上虽只排在一百八十八位,但那是三年未与人交手的旧排名,真实战力恐怕远不止于此。更让陈庆注意的是近来太清福地与云梦福地之间的摩擦。
太清福地这些年大肆招揽散修,其中不乏白高峰这般杀人越货、心狠手辣的劫修,据说连法相境的散修都有好几位入了太清福地。
云梦福地与太清福地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
两方在资源、地盘、话语权上争了不知多少年,近来更是摩擦不断,据说连法相境的高手都曾正面交手,闹得不可开交。
可即便如此,郝经年今日在四方台动手,依旧是一件大事。
四方台是太清福地掌控的交易重镇,在这里杀人,无异于当众扇太清福地的耳光。
以太清福地一贯霸道的作风,岂能善罢甘休?
“郝经年!你敢杀我?!”
白高峰嘶声怒吼,声音中已带上了一丝颤斗。
他能感觉到郝经年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白高峰周身真元疯狂涌动,一道道土黄色的道纹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石盾。“你看我敢不敢!”
郝经年冷冷吐出这几个字。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刀一转。
那一转看似随意,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青碧色的弧线。
弧线过处,虚空仿佛被切开了一道口子,青碧色的刀光从裂隙中喷涌而出。
那刀光冷冽到了极致,如月华倾泻,如水银铺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观战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青碧色的水波从眼前流过。
然后,刀光便到了。
白高峰身前那面厚达数尺的石盾,在刀光触及的瞬间便如薄纸般被一分为二。
断面光滑如镜,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刀光去势不减,从白高峰脖颈处一掠而过。
白高峰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了。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的头颅从脖颈上缓缓滑落,断口处光滑平整,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出。
更可怖的是,一道青碧色的刀光从白高峰体内透出,将他试图逃遁的元神一并绞成了碎片。那元神碎裂时发出的凄厉惨叫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尸身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埃。
石台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住手!”
直到这时,一道怒喝才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浑厚如钟,裹挟着磅礴的真元,震得广场上的青白玉砖都微微颤动。
数道遁光从四方台深处暴射而来,落在石台上空。
为首之人身穿太清福地的紫云道袍,看上去约莫四十许岁,颌下三缕长须,一双虎目中满是怒意。此人修为赫然已至元神五重天巅峰,周身紫气翻涌,气势沉浑如山。
他身后还站着四五位太清福地的高手,个个面色阴沉,死死盯着郝经年身上。
为首那人看了一眼地上身首异处的白高峰,又看了一眼半空中神色淡漠的郝经年,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郝经年!”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里是四方台,是我太清福地的地界,你在此杀人,当真不怕死?”
郝经年缓缓收回长刀,刀身上的青碧云气渐渐敛去。
他低头看了那太清福地高手一眼,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峻淡漠的表情,仿佛方才杀的不过是一只蝼蚁。他没有说话。
下一刻,郝经年周身青光大盛,身形化作一道青碧色的遁光,朝四方台外破空而去。
那遁光快如惊雷,眨眼间便已掠出数百丈。
“追!”
太清福地高手厉喝一声,当先化作一道紫光追了上去。
身后数人紧随其后,数道遁光如流星般划破天际,朝郝经年消失的方向紧追不舍。
直到那些遁光彻底消失在云海尽头,石台四周才重新有了声响。
“就这么杀了?一刀!就一刀!”
有人倒吸着凉气,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白高峰好歹也是元神四重天的散修,在七王山混了那么多年,在郝经年面前竞连一刀都挡不住。”“那可是元神榜一百八十八位的实力,你以为闹着玩的?郝经年在云梦福地年轻一辈中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白高峰这种散修哪里够看。”
“元神四重天,一刀毙命,连元神都没逃掉这郝经年的实力,恐怕比排名上显示的还要强出一截。”
“太清福地和云梦福地之间的恩怨本就深,郝经年今日在四方台杀人,更是火上浇油,太清福地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是郝经年这等内核种子死在太清福地手中,那乐子可就大了。”
“太清福地这几年招揽散修,什么货色都往里收,白高峰这种人手上沾了多少血?郝经年杀他,也算是替天行道。”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为郝经年的手段所震撼,有的为两方势力的冲突而担忧,也有不少散修面露幸灾乐祸之色,显然是巴不得看两大福地掐起来。
陈庆站在人群之中,眉头微微皱起。
方才那一刀,他看得清清楚楚。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刀,其中蕴含的刀意却凌厉到了极致。
一刀之下,万物俱灭。
更重要的是,陈庆在那一刀中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元神榜一百八十八位,果然名不虚传。
而这还只是一百八十八位,再往前那些排名更高的妖孽,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陈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想到了自己与紫霄福地、上元福地的恩怨。
武戈死在他手中,上元福地的人也在他手上吃过亏。
虽说七大福地之间有铁律约束,高境界不得对低境界出手,但铁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是有心人要对付他有的是绕过铁律的法子。
陈庆将这些念头压下,迈步朝广场中央那座最为气派的楼阁走去。
那座楼阁名为四方阁,是四方台最大的交易场所,据说背后有太清福地的背景,内中所藏灵材宝药、道兵玄术,皆是上品中的上品。
先天一气藤和玄天玉露这等稀罕之物,唯有四方阁这等地方才有一线希望。
四方阁共有五层,通体以青玉砌就。
楼阁四周悬着八盏琉璃宫灯,灯芯中燃烧的并非寻常灯火,而是一种淡紫色的灵焰,将整座楼阁映照得流光溢彩。
陈庆迈步走进四方阁大门,一股清雅的檀香便扑面而来。
阁内空间远比外面看上去要宽敞得多。
一楼大厅中陈列着数百个玉格,每个玉格中都摆放着不同的灵材宝物,品阶从低到高,应有尽有。大厅中人头攒动,有穿着各大道统,势力服饰的弟子,有气息深沉的散修。
陈庆刚踏入大厅便有一名身穿素色长裙的女侍迎了上来。
那女侍修为在真元境,容貌清秀,笑容得体。
她朝陈庆盈盈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前辈驾临四方阁,不知是想买还是想卖?”
“买些灵材。”陈庆淡淡道目光已在大厅中扫了一圈。
四方阁的灵材确实比外面那些摊位上的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光是第一层陈列的,便有数样让他心动的宝药灵材。
但先天一气藤和玄天玉露那等品阶的宝物,多半不会放在第一层。
“前辈请随我来。”女侍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陈庆朝二楼走去。
二楼的格局比一楼更加精致,玉格的数量少了许多,但每一件陈列之物都散发着远超一楼的气息波动。几比特神境的高手正在各处挑选,见陈庆上来也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陈庆正欲让女侍帮忙查询是否有先天一气藤和玄天玉露,目光却忽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