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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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百年重聚

夜咎尸王双瞳绽放银色神华:“所谓的重天子,早已逝去,魂飞魄散,意识绝灭,与本王何干?净心仙子莫非是怕了本王的尸身体魄?”

沈净心轻轻摇头,看向顾客:“真灵王以为,请来一尊陨落于千年前的武道天子,就能击败我?”

顾客微笑以对:“他前世的尸身体魄优势太大,哪怕是仙子你胜算也很渺茫。这恰恰对应的,乃是阿弥陀佛与拥有前世祖骨的半仙玉帝。若夜咎战胜了你,说明半仙玉帝也能战胜阿弥陀佛。”

沈净心道:“你至少犯了两大错误。其一,半仙玉帝大道精深,仙术绝伦,岂是只靠一身祖骨之力?夜咎最多只能代表道印皇,代表不了他半分。”

“其二,尸灵有前世之身的力量加持,你难道不知佛门天童也有前世金身?”

顾客脸上笑容尽失。

“阿弥陀佛!”

悠扬的佛号声,响彻北湖。

不空成就手持金刚铃,出现在北湖上,脚下绽放出一朵朵金莲。

雨幕中,金莲疯长,快速扩散,不多时开满方圆百里的湖面,神异绝伦,佛光普照。

李唯一、顾客眼神不约而同,望向三楼和一楼的北窗外,齐齐露出困惑神色。

要知道,不空成就可是曾败给过施娆,沈净心竟用他来对付夜咎尸王?没听说过这和尚是转世天童。

“哗!哗!”

沈净心和夜咎尸王一前一后,飞出天仓苑。

顾客脸色凝重,一步步走出大门,迈入雨中,任凭雨水落在身上,朝满湖金莲大喊:“你们瀛西的和尚怎么都这么阴?亏本王一直认为,你不空成就是老实人。”

不空成就双手合十,声音洪亮:“在佛门,前世金身一直是大秘,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晓。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怎么能叫阴?再者,真灵王从来没有问过,你若问,贫僧一定不会妄言骗你。”

顾客道:“在泽上云端庙和施娆一战,为何没有用前世金身?”

不空成就耐心解释:“贫僧哪知道,你们会去光明星辰大会捣乱?前世金身当时放在圣地,来不及回去取。”

别说顾客,就连李唯一都无语。

这不空和尚的确不说谎,但嘴也是真严。亏李唯一一直觉得,瀛西佛门那些转世天童天女虚有其表,没有一个闯过第四道青铜门。师兄这个祖天童,前世金身都不知道在哪,没有得到前世金身的任何修行帮助,自然不算。

夜咎尸王扛刀于肩,战意旺盛,尸气冲天,朝湖边大步走去:“本想与祖庙传人道争,却不想半路杀出一个秃驴。既如此,今日就让本王来验一验,金刚藏圣地的传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前世。”

话音未毕,战刀已然挥出。

“哗!”

刀气汹涌滂湃,携带武道天子的缕缕法力,将沈净心和不空成就齐齐席卷其中。

趁此机会。

顾客捏碎一张遁符,朝南飞掠出去。

今日这一局,他诱出沈净心,是想用夜咎尸王与其道争。现在出现变故,自然要脱身遁走。

正如他自己所说,在逍遥京的五行地势下,与沈净心交手全是劣势。

“这里就交给大师了!”

沈净心化为一道璀璨剑光,在逍遥京重重建筑上方飞行,追击顾客:“真灵王故意引净心现身,为何自己却匆匆离去,莫不是惧怕了曼荼罗殿宫的道法?”

她这是以言语,挫其威风。

道争十番战,不仅是双方道法的一次碰撞和试探,更是战争前夕的士气之战。

“本王看上的对手乃是李唯一,把他找来,我和他战。”顾客的声音,在雨雾中如此回应。

李唯一、毕方棠、卢景沉趁乱离开天仓宛,分头行动。

李唯一沿北湖疾行,赶去卢景沉所说的论剑茶会,准备见姜宁一面。觉得,姜宁如此高调现身,或许就是在引他露面。

暴雨倾盆的湖面,因超然道争,防御阵法完全开启。阵文密集,光纱一层迭着一层。

不空成就的前世金身,悬浮在他头顶,是一尊身披红色袈裟的金佛……

是真正的金佛,像黄金铸成。

那金佛竟也是散发出恐怖的武道天子威势,释放元会印记,形成混乱的法则场域,使得北湖化为金色海洋,翻转起来,与夜咎尸王劈出的刀芒碰撞。

“轰隆。”

碰撞声惊天动地,法气潮汐蔓延向四面八方。

无论是夜咎尸王的尸身,还是不空成就的前世金身,体内都没有玄婴或天丹。

但。

有坤元九泉,有前世修炼出来的法则残留在肉身。

他们体内九泉,涌出的法力层次,远胜李唯一掌握的魔皇五泉。

毕竟,魔皇已陨落大数千年。

五泉在时间长河中,每一年都会变弱一些,直到彻底消失。

但“原因重”和“前世金身”,前者陨落在一千一百年前,后者才陨落数百年,坤元九泉衰减的程度自然不一样。

“顾客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亮出底牌,夜咎肯定不是对方阵营的最强者。”

“银泽尸海的道印皇,既然派了传人。洞墟鬼城和黑水骸府呢?”

李唯一没有太过在意不空成就和夜咎尸王这一战的胜负,反而看重的是沈净心和顾客那边。只希望,沈净心能将其击杀。

顾客明显是敌方阵营,负责排兵布阵的智力首脑。

行至一处湖。

从陆地延伸进湖中的长亭里面,聚集了大量观战的人群,都在热议,甚是激动。

姜宁的白鹿车架,停在道路靠近湖泊的一边。

庄玥身着软甲,长发束在头顶,颇为英气的坐在车外。车架的防御阵法,形成光罩,隔绝外面的雨点。

“哗!”

一阵清风,迎面席卷而来。

李唯一撞破阵法光罩,闪电般窜进车内,车帘快速扬起又落下。

庄玥大惊,立即拔剑。

“驾车,向南走。”

听到李唯一声音在车内响起,庄玥这才收剑,轻哼了一声,倒也乖乖照做,提缰驾驭白鹿,拉车沿湖向南而去。

车内,李唯一坐在姜宁对面,注视眼前这位不知多少年未见的绝色女子,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当年初见时的情景,继而又变化到登上青铜船舰前,她来送别的那场夕阳残照。

在所有年轻一代故人中,唐晚洲是最没有变化的,与她相见,漫长百年如同昨日。

李唯一本以为,加入太阴教的青子衿会有巨大变化,可实际上她骨子里根本没有变。

反倒是姜宁,李唯一看见她的第一眼,便生出一种陌生感。

姜宁没有接李唯一的眼神,美眸凝视车门的方向,那晶莹如红宝石般的双唇开阖:“我知道,你若在逍遥京,一定会来。”

“你是故意引我现身。”

李唯一收敛所有杂念。

姜宁身着浅青色蓬松抹胸长裙,外罩襦衣,发结仙女髻:“东海的情况,稻母塔宫坛已用小型传送阵,传信到逍遥京。我会想办法营救舞红绫和紫衣女,你别出手。”

李唯一身体向后倾倒,松弛的背靠车壁:“我出手,有我出手的理由,哪里碍着你羽仙子了?”

听到“羽仙子”这个称呼,姜宁眼神迷茫了一瞬。

车外,庄玥不悦的声音响起:“你别不识好人心,你以为小姐是嫉妒那什么五红绫、六红绫?小姐是不想你陷入凶险之中。”

李唯一看向仍然侧脸盯着车门的姜宁,其雪腮如玉,香颈纤长,见她没有要解释一二的样子。

于是,他冲车外的庄玥喊话:“你这么喜欢插嘴,还不赶紧全部说完?”

“所谓的八佛爷,原来是个大笨蛋。既然小姐能收到东海的传信,卓不越自然也会收到。”

庄玥背靠车门,眼神得意洋洋,冷峭的又道:“我们得知卓不越请动了袁十玄,要借此机会,置你于死地。袁十玄,你该知道是谁吧?昔日魔国八十一元士之首,乃是圣级的老家伙。”

李唯一爽朗的大笑:“我刚才好担心百年不见,沧海桑田,我们已形同陌路。此刻才知,姜宁还是曾经的那个羽仙子。”

“你莫要多想。”姜宁淡淡道。

李唯一道:“我很难不多想,姜宁你故意冒险,引我现身,不就是想提醒我?你身为稻宫真传之一,却将卓不越的行动泄露给一个外人,不怕被惩处?卓不越此举必然隐秘,却被你探知,可见你在此事上定然花费了许多心力。”

姜宁终于看向他双眼:“你就当,我是在还你人情。”

“姜宁啊,你在剑道皇城助我决战,就已还清了所有人情,还要还什么?想要我欠你吗?”李唯一道。

车门外,响起施娆银铃般悦耳的笑声:“稻母你就赶紧承认了吧,听得奴家都着急了起来。李唯一这小贼虽风流多情,但只沾花惹草,多是嘴上功夫,嫁给他,不会折损你威名,不会被瀛东的故人嘲笑。”

李唯一眼神骤变,豁然朝车门方向看去。

除了庄玥,车帘外果真多了一道纤影。

施娆并不可怕,但她无声无息的出现,让李唯一心神震动不小,这是绝不该发生的事。

坐在对面的姜宁,已捏出剑指。一指化作寒光,穿破空气,闪电般刺向坐在车帘外的施娆的背部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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