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司马衡见状果断暴喝了一声,观星演天剑铿然出鞘。
深蓝色剑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星河轨迹。
须臾间,挡在了叶凡那一剑的必经之路上。
叮!
白金剑光与星河剑芒相撞,炸开一圈璀璨光晕。
司马衡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观星演天剑上,星芒明灭不定。
好在,还是拦下了叶凡这一剑。
“胜负已分,何故再下杀手?”
司马衡紧锁着眉头,喝问叶凡道。
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却依旧横在帝问心身前。
“胜负已分?”
叶凡神色有趣地笑了笑,瞥了眼被司马衡护在身后的帝问心,“你看,他有认输吗?没认输,便是要再战。”
“圣子,还不认输?”
司马衡闻言当下回眸,冲帝问心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你已重伤,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要我认输,做梦!”
帝问心低吼一声,勉强站了起来。
嘴角挂着血迹,衣袍破碎。
右肩至胸口那道焦黑的剑痕,还在渗血。
眼中,却仍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混沌之力,在在周身明灭不定。
显然,已不在巅峰状态。
但是,他并不打算就此认输。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认输。
叶凡提剑而立,目光冰冷。
显然不打算给帝问心,任何喘息之机。
脚步再次迈出,煮海熔金剑上太阳真火重新燃起。
这时,穹顶之上的金色沙漏流尽了最后一粒细沙。
嗡!
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自穹顶传来。
沙漏化作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
奇异光华,自穹顶倾泻而下。
顷刻,笼罩了天帝殿内的所有人。
众人在这一瞬间,视线尽数变得模糊。
大殿的轮廓,开始扭曲、虚化、消散。
脚下石板,似在一瞬间化作了虚空。
众人身体在光芒中,逐渐变得轻盈。
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托举着向上飘升。
叶凡手中的煮海熔金剑,缓缓垂落。
其目光在模糊的视线中,最后看了一眼帝问心的方向。
那道身影同样在被光芒包裹,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两人目光在消散的光芒中,短暂交汇。
随即,一同被那片金色的汪洋吞没。
此时,透着苍莽古老气息的天苍山脉。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落叶,在淡金色光芒中翻飞如蝶。
十数艘虚空战舰,悬停于虚空之中。
各大势力圣主、宗主、族长,各自站在所属势力的虚空战舰船首,目光紧锁在山脉深处那片淡金色光晕之上。
神葬之地入口处的淡金色光晕,忽然开始剧烈翻涌。
一圈圈金色涟漪不断向四周扩散,将整片天空都映成了一片璀璨金色。
“要出来了!”
太虚圣地圣主虚若无眸光骤凝,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
其余势力圣主、宗主、族长神色皆是一震,纷纷踏前半步。
淡金色光芒之中,一道道身影开始变得清晰。
光芒如潮水般缓缓退去,露出天苍山脉上空那片苍茫天空。
数十道身影从金光中落下,立于虚空之中,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六十三人?”
诸葛圣族族长诸葛常胜眸光微凝,目光扫过眼前诸人。
很快,在其中找到了包括诸葛无俦在内的几名诸葛圣族天骄,面上随即浮出一抹满意之色。
此次进入神葬之地诸葛圣族虽有折损,但依旧有不少活着回来了。
最终进入到天帝殿内的,虽仅有四十余人。
不过此前,有不少人止步于天帝地宫前几层。
他们没有陨落其中,只是因为各种原因选择止步。
此刻,都被强制传送出了神葬之地。
出来的各方势力天骄,人数不一。
少的仅有一两人,多的则是五六人。
唯独阳氏圣族、千秋圣宗,算是例外。
阳氏圣族天骄,尽灭于神葬之地。
千秋圣宗,则是损失最小的一方势力。
“结束了!”
云有歌见已离开神葬之地,松了口气。
与其个人而言,此番神葬之地收获颇丰。
裁云斩天剑在手,修为踏入武皇,已让他不虚此行。
当下带着云氏圣族几人,踏上云氏圣族战舰。
站定后,朝站在船首的云天海拱手行礼。
其余各大势力天骄,亦先后上了各自势力战舰。
一时间天苍山脉上空人影交错,各方势力在无声中完成着汇集。
“诸葛无俦!”
阳氏圣族族长阳三炽见诸葛无俦踏上诸葛圣族战舰,当下沉声对之问道,“阳振羽呢?还有阳氏圣族的其他人,怎么一个都没出来?”
诸葛无俦脚步一顿,回身看向阳三炽。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阳振羽……死了。阳氏圣族进入神葬之地的人,无一幸免。”
“死了?怎么死的?”
阳三炽面色骤变,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被杀的。”
诸葛无俦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上了诸葛圣族的战舰。
他虽没有提叶凡的名字,但阳三炽目光已顺着其视线看向了千秋圣宗的方向,眸中寒光闪烁。
天一圣地战舰上,帝问心在司马衡搀扶下登上甲板。
其衣袍破碎大半,气息萎靡,面色惨白如纸。
天一圣地圣主帝释见状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扶住自己的儿子,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
“叶凡。”
帝问心咬着牙吐出两个字,眸中满是不甘与恨意。
“叶凡?”
帝释眸光骤凝,转身看向千秋圣宗战舰的方向。
“太虚!”
太虚圣地圣主虚若无眼中满怀期待,注视着来到自己跟前的游太虚问道,“找到天帝字典了吗?在不在你手里?”
游太虚微微点头,从怀中取出那份天帝字典残卷递了过去,“在我手里。不过天帝字典被分成了八份,这是其中两份。”
虚若无接过书册快速翻了几页,眸中精光一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其他六份在谁手里?”
“战狂天、帝问心各有两份,月寒衣有一份。”
游太虚如实回答着,眉头渐渐锁起,“至于最后一份,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份,被叶凡毁了。”
“毁了?”
游太虚闻言,眉头亦是皱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