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华轻轻摇头:“没看出什么异常。”
而赵娉婷还灼灼的盯着沐风华手里的瓷瓶。
沐风华把手里的瓷瓶递给了赵娉婷,道:“我以前配的一点药粉,可以净化一些污浊的水。”
赵娉婷接了过去,有些兴奋问道:“那,那我可以玩吗?”
“送你了,你玩吧。”沐风华摆了摆手。
赵娉婷立刻蹲在湖边,往湖泊里慢慢倾倒药粉。只见有药粉的地方,那些污浊的水就很快变得清澈起来。但是一旦停止倾倒药粉,清澈的水会慢慢变回污浊。
赵娉婷忍不住开口问道:“风华,是不是药粉足够多,就可以净化这些湖水?”
沐风华站起身来,看了看湖泊,道:“按理来说是的。但是这么多水需要的药粉太多了。成本有点高,不如等段时间看这个湖泊能否自己恢复。”
赵娉婷握着手里的瓷瓶,看着浑浊的湖水,痛心疾首道:“如果是人为毁坏的这里,那这人真的是坏透了。这么美丽的地方,被破坏成了这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成原来那个样子。”
沐风华再次蹲下来看了看脚下的泥土,道:“如果这里的动物和植物都是因为下面的矿石所影响长成那样的话,应该是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但是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赵娉婷再次惋惜的叹气。
沐风华则是往另外一个湖泊走去。离这里不远的另外和湖泊就比较大了,是这个湖泊的七八倍大。这里有两个修士还在打捞那些腐烂发臭的鱼虾。
这里的异象实在古怪,所以南冥殿没有雇佣凡人来打捞这些鱼虾,而是让南冥殿的修士们在这里打捞,有什么突发事变他们也能应付。
慕远澈慢悠悠的跟在沐风华的身后,看着沐风华蹲在另外个湖泊边上认真观察。
赵娉婷还在那边的小湖泊玩那个药粉,每次倒进去一点点,看到浑浊的湖水变清澈,感觉非常有意思。要不是沐风华说成本太高,赵娉婷都想问沐风华买很多药粉用来净化这些湖水了。
慕远澈站在沐风华身后不远处,正想开口问沐风华看出来什么没有,结果在这一瞬间,异变突起!
慕远澈看到沐风华的周围忽然亮起了淡淡的蓝光,空气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风华!!!”慕远澈大惊,高呼出声,就朝沐风华扑过去。
沐风华自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猛然站了起来,转头看向慕远澈。
下一刻,沐风华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慕远澈扑过去直接扑了个空,险些栽进了腥臭的湖水里。
赵娉婷和周围的修士也听到了这边的惊呼声,他们转过来的瞬间,就看到沐风华消失在他们眼前。
赵娉婷脸色大变,朝慕远澈这边飞奔而来,小白也扑棱翅膀快速飞过来。
“怎么回事?风华呢?风华怎么一下不见了?”赵娉婷冲到沐风华刚才站立的地方,盯着地面,看了又看,那样子试图把沐风华给看出来的感觉。
慕远澈眉头紧皱,四下观看,却什么也没看到的,周围没有沐风华的身影,没有她的气息。
慕远澈没有犹豫,立刻掏出一枚法器卜算起来,但才掐了手诀,恐怖的反噬就瞬间袭来。
慕远澈脸色在这一刻变得煞白,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两眼一翻白,直挺挺的往下倒去。
“诶?慕叔,你怎么了,慕叔?”赵娉婷伸出手接住慕远澈,然后发现慕远澈已经失去了意识,但嘴里还在往外冒鲜血。
此时,在周围的修士已经围了上来,都在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个人就那么突然消失了。
赵娉婷脑子乱哄哄的,她又急又担心:“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快,快通知王堂主。”
王崇来得很快,他到了的时候就看到慕远澈被放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躺着,赵娉婷眉头紧锁的守在旁边,其他的修士正在检查周围。
“发生了什么事?”王崇虽然从别人口中得知沐风华突然消失,但具体情况他还不知道。
赵娉婷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了不少,她开口道:“风华蹲在湖边探查湖水,结果她周围出现了淡蓝色的光,然后她就凭空消失了。我们在那个地方查看,没有发现异常,周围也到处看过了,也没发现异常。”
王崇只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在你们的眼前,就这么消失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上古传送阵吧?”
“没有!”赵娉婷的语气有些不好。
王崇倒也没介意,他知道赵娉婷和沐风华关系好,现在沐风华出事了,赵娉婷自然很着急。
王崇问了别的修士沐风华消失的地方,他亲自在那个地上看了又看,不管怎么探查都没发现异常的地方。
“会是被人掳走的吗?”王崇低声喃喃自语。
“没有人有这种实力吧?而且我们谁都没有感应到有其他人出现。风华也很强的,有人偷袭她,她必然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击。”赵娉婷只觉得现在的情况糟透了,风华就这么消失了,没有一点征兆,也没有任何线索。
王崇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转头看了眼躺在大石头上的慕远澈,问道:“这位,沐姑娘的朋友,是怎么回事?”
赵娉婷并不知道慕远澈是个卜修,她皱眉:“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刚才的意外也波及到他了?我检查过他的伤势,有点内伤,好在不算严重。”赵娉婷已经给慕远澈塞了两颗疗伤的丹药了,确认慕远澈伤势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但是慕远澈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也不清楚。
王崇皱眉:“事情实在诡异,我只能上报上去,也许长老们和域主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娉婷面露担忧的扫视了一圈周围,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带慕远澈回去:“那能派人在这里驻守吗?”
王崇道:“这是必须的。这里一直都会有人在这里驻守和巡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安顿好你们的朋友,你再来这里亲自守着。但是我觉得,大概率不会有什么线索。你也说了,你们把这周围都翻遍了也没有任何线索。”
赵娉婷有些颓然的低下头。这种无力感真是让人讨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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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沐风华紧蹙着眉,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她分明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可眼前的一切,却不是她之前所见到的模样。
她缓缓抬起头,夜空深邃而辽阔,满天星辰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而在她脚下,那片本该污浊腥臭的湖泊,此刻正泛起层层幽蓝的微光——像是无数沉睡了千年的星屑被轻轻搅动,从水底缓缓升起,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晕。
仔细看去,这是湖中的各种生物在游动,这些鱼虾身上全部都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她低头环视,湖岸边的草木也全部变了模样。之前枯败腐朽的草木,此刻全都在夜色中焕发出柔和的淡蓝色荧光。它们叶片边缘镶着细碎的光丝,花苞像一盏盏微缩的蓝灯笼,草尖上挑着颤颤的光珠。
微风恰在此时拂过,所有发光的植物随之轻轻摆动,像是大地在缓缓呼吸。那些细碎的光点随枝叶摇曳而明明灭灭,如萤火,如泪滴,如无数颗坠入凡间的星辰在风中低语。光与影交织着起伏,在夜色里荡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沐风华怔怔地立在原地,恍惚间竟分不清自己是在人间,还是误入了某片沉眠于星河深处的梦境。周围的一切都太不真实,却又美得让人不敢眨眼。
这便是星河谷原来的模样吗?
确实如赵娉婷所说,美不胜收。
但,她为何会身处还没有被毁掉的星河谷?
是幻境?
是过去还是未来?
沐风华想了想,伸出手掐了一片发光的草叶,草叶被她掐下来后,淡蓝色的光芒慢慢的熄灭,最后彻底消失,变成了一片普通的草叶。
在这一瞬间,沐风华敏锐的捕捉到草叶的断面处溢出了一种奇异的能量。
这能量非常非常微小,但沐风华还是捕捉到了。
这是什么能量?
沐风华找到一片更大的发光的树叶,伸手将树叶掐下来。
树叶上的光芒果然缓缓消失,而沐风华依旧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小的能量。
就在这个时候,沐风华听到了说话声,她转头看向声源处,然后听出来应该是特地来这里游玩的修士。
“大师兄,这里就是星河谷吗?真的好漂亮。”
“对啊,这里就是我跟你说过好多次的星河谷。师父终于同意你出来历练了,我就想着先带你来这里看看。”
“周围好像全部是星辰一样……”
沐风华迈开步子朝声源处相反的方向走去,她不想打扰一对有情人在这里幽会。
结果,沐风华转了个方向,走了没多远,又听到了另外一对男女在谈情说爱。
沐风华:“……”
沐风华御空而起,飞离了这个湖泊,等她飞上半空后,就看到了整个星河谷的样子。
星河谷美得几乎让人心神俱震。难怪有这么多有情人来这里幽会。
但,此时此刻,到底是幻境还是时空紊乱的结果?
沐风华往星河谷的边缘飞去,她在思索要如何验证自己的猜测。
沐风华停在了星河谷的边缘,站在高空,俯视如星辰大海一样的星河谷,想了想,她御空往南冥城的方向飞去了。
夜风吹拂过沐风华的脸庞,丝丝凉意掠过。
下一刻,丝丝细雨开始往下落。
沐风华抬头看天,刚才还星辰漫天的夜空此时已经变得一片漆黑。
沐风华已经在南域经历了不少场雨,知道这种雨会很快变大,所以她快速往下降落,准备先找个地方避雨。南域的天气变化实在太快,雨也实在太大,和她前世的那个世界和下界都完全不同。
沐风华降落在一座小山下面后,就发现了一个山洞。
但这个山洞明显是人为开采出来的。因为山洞口镶嵌了发光的矿石,方便人能一眼看到。
沐风华走进去后,发现这个山洞的墙壁上也镶嵌了一些发光的矿石,将整个山洞照亮。山洞的墙壁很明显的看得出来这是有人用剑一剑一剑劈砍出来的。
这山洞应该是有修士为了方便人避雨而劈砍出来的。而且,还是一人所为。
因为这些劈砍的痕迹,沐风华辨别出来同属一个人的剑法。沐风华看到墙壁上的一些矿石已经很是黯淡,发出的光芒很微弱后,她拿出来一些发光的矿石,将这些矿石更换掉了。
在沐风华更换了一些发光的矿石后不久,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是真的宛如有人在天上用盆在一盆一盆的泼下来一样的大雨。
外面漆黑一片,只听得哗啦啦的大雨声。
沐风华站在山洞口,等待着雨停。
下一刻,沐风华听到了雨声中夹杂的破空声。
有人御剑往这边飞来。
很快,有个人影就出现在了沐风华的眼里。这人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看不真切他的容貌。
这人停在洞口后,看到了洞口的沐风华,微微一愣,旋即出声道:“道友,你也在这里躲雨?”
沐风华微微扬眉:“这个山洞,是道友劈砍出来的?那我需要支付道友一些费用么?”
那人轻笑出声:“那倒不必,我劈砍出这个山洞就是为了方便人躲雨的。”他顿了下,才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惊奇道,“道友,你怎么猜出这个山洞是我劈砍出来的?”
“猜的。”沐风华微笑着,侧身让了让,道,“洞口雨大,道友往里面站一站吧。”
那人进入山洞后,将身上的斗篷取了下来,抖了抖斗篷上的雨水,转头微笑看着沐风华,道:“是道友更换的那些发光的矿石吗?”
沐风华也看向这人,暗中打量他的同时,点头回答道:“是的,我看到有些矿石的光芒很微弱了,所以就更换掉了,方便以后来躲雨的人。”
这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却已生得极为出挑。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利落而有力,带着少年人尚未褪尽的清隽,却又隐隐透出几分不屈锋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瞳仁极黑极亮,含笑时便带出几分慵懒的风流意态。
肤色是那种常年沐浴日光的麦色,恰到好处地衬得他整个人都透出一股鲜活的、蓬勃的气息。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额前与两鬓的碎发却格外不驯,卷得毫无章法,几缕调皮地翘在眉梢边,几缕歪歪斜斜地搭在颧骨侧,像是被风吹乱、又像是他随手拨弄的结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
他身着一袭墨黑色长袍,料子一看便非凡品,夜色般的底色上暗绣着隐约的银纹,走动间光影流转,贵气自现。
他站在那里,俊朗、慵懒、优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这人朝沐风华拱手:“道友心善。”
沐风华摆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是道友心善才是,在这里劈砍出了山洞方便了不少人。”
那人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站在洞口看着漆黑的夜色。
半个时辰后,雨依旧没有停。
那人似乎有些无聊了,开口问道:“道友,相逢即是缘。可以问问你贵姓吗?哦,问人之前,得先报上自己的姓名,我名江行云,你呢……”
沐风华只觉得一道惊雷响在自己的耳边。
她震惊的转头看向这个年轻的修士。
他说什么?
他说他叫江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