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么……”
永夜眯起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陆离脑袋顶上的图案。
随后，祂回头看向黎落，试图利用奴仆契约留下的影响，来获取更多的信息。
但很可惜，这个想法很快便随着汉塞尔的询问响起，宣告破产。
“先生是打算将第一次交流的机会，用在你的协助者身上吗？”
永夜偏头，盯着汉塞尔看了良久，
最终面色复杂地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汉塞尔微微颔首，不再出声，脸上客套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一问一答，这算是消耗了一次交流的机会吧？”陆离忽然出声，像是求证似的，转头看向了背后的梼杌。
后者显然没料到询问会来得这么快，面色一怔，下意识回答道：
“应该是吧…毕竟规则没说与裁判交流不会消耗交流机会……”
说完后，梼杌才惊觉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六只眼睛齐齐瞪圆，看向前方的陆离道：
“……等等，你刚才与我交流，算是消耗了一次机会吧？！”
陆离嘴角扬起，作恍然大悟状：
“是哦，那你现在的问话，也算消耗了一次交流机会呢……”
梼杌面皮狠狠一抽，整个人陷入沉默。
他能从陆离戏谑的表情看出，这家伙刚刚绝对是故意的！
不管是赌局的参与者还是协助者，都只有三次提问、三次回答的机会。
永夜先前和汉塞尔之间的交流，明显已经消耗掉了汉塞尔一次提问和永夜一次回答的机会。
梼杌觉得陆离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按理来说，完全就该抓住这点微弱的优势，步步为营才对！
这家伙干嘛非要多此一举，画蛇添足？！
联想到先前陆离将所有筹码都拱手让与永夜的一幕，
梼杌开口询问的欲望直接降至最低。
陆离这家伙，或许自打他进入赌场后，就压根没打算活着离开！
如此也好，
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将如何协助他，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情。
永夜听闻陆离和梼杌交流的内容，面色原本相当凝重。
但在两人交流完毕后，祂眼神一松，整个人的神情又变得疑惑起来。
显然也和梼杌一样，想不通陆离为何会如此降智，白白浪费掉两次交流的机会。
假如接下来汉塞尔严格执行规则，
那么陆离和梼杌两人就没办法再进行交流了。
无论其中哪个试图与对方交流，都将违反第四条规则，【交流对象不得重复，超出即算输掉赌局】。
而陆离给出的戏谑反应，证明他完全清楚这点，
并非失误。
所以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难不成和那些赌徒一样，迷信着一条可笑的‘真理’？
要想赚个盆满钵满，就必须输掉第一把？
不至于这么蠢吧？
“话说……我们还没有商量这局赌局的筹码呢，咱们不是一盘定输赢，对吧？”
陆离直接提问永夜，算是用掉了第二次提问的机会。
永夜眉头紧皱，慎之又慎地回应道：
“是的。”
随后祂又在心中简单盘算了一下，
觉得即便深思熟虑想好了一个问题，向陆离询问后，对方也不可能给他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与其浪费时间做一些无用功，倒不如趁此机会，向对方施加压力！
祂已经死了，已经成了诡异。
此刻拥有的，也就只剩下了那些在看台上的‘筹码’。
一个光脚的人，没必要惧怕一个穿鞋的家伙！
“呵呵，你想要一把定输赢吗？”
永夜冷笑出声，半是威胁，半是认真地消耗掉了一次自己的询问机会。
本以为陆离会一下子面露尴尬，支支吾吾的答不上话来。
结果对方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永夜的预料：
“行啊，就一把定输赢！”
“我输了，我的一切都给你；同样的，你输了，你的‘筹码’全归我！”
永夜面色僵硬，眼角抽动。
失控，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如潮水般涌上祂的心头，淹没了祂的意识！
理智告诉祂，赌台对面的陆离，大概率是在谋划着一些能把祂坑到死的诡计！
但直觉却发出了无声的嘲笑！
嘲笑陆离这家伙已经疯了！
是因为先前连杀了祂永夜两次，所以得意忘形了么？
想着玩玩欲擒故纵，来一招杀人还要诛心？
哪有那么容易！！
机会消耗完毕，永夜回归沉默。
赌台周遭，除了恶魔女士脸上笑意满满，无人眼中再有半点轻松神情。
“我应该还剩最后一次询问机会了……”陆离指节抵在鼻尖，喃喃自语道：
“当然，也剩最后一次回答的机会。”
“好珍贵啊…我得好好使用才行……”
或许是因为陆离这番言语中并未涉及任何与四象游戏有关的信息，所以汉塞尔也没有屏蔽他的自言自语。
落入众人耳中，再次引起一阵哗然。
“这都他妈的什么操作？！”
“陆离这家伙，怕不是失了智？竟然就这样白白浪费了两次问答的机会！”
“难道说她已经猜到了自己是白虎？有恃无恐所以才故意上演这么一出？”
“她猜到个锤子她猜！根据规则，陆离最多就只能看到永夜脑袋顶上的四象图案是青龙！”
“那她哪来的自信胡搞？还一下子押上了全部，要同永夜一局定输赢？”
“出老千了吧……我可听说陆离这家伙的手段多如牛毛。或许从游戏一开始，他就已经通过某些方式，知晓了自己是白虎……”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家伙以前在枢纽竞技场连胜了一百场，那他妈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啊！”
“那是陆离贿赂了裁判，才得的连胜，傻叉！”
“可我怎么听说她贿赂裁判，是为了让裁判给他安排一百场角斗？”
“唉，口口相传版本都变了多少个…以前我还听说过是八爪夫人因爱生恨，得不就要毁掉，所以才让枢纽竞技场给陆离安排了一百场角斗呢……”
讨论的话题渐渐偏离中心，变得五花八门起来。
不过对于这些观众席上的筹码而言，最终还是得等待赌博游戏继续下去。
不论是出于对自己未来的担忧，还是对陆离这番‘迷之操作’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