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非常得苦。
这是张燕的第一感觉。
但，苦尽之后，便是甘来。
药液入口两秒，那口中的甘甜仿佛化作一只柔软的手掌，抚慰着她的咽喉，而后顺着食道，流进胃中。
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张燕就感觉到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
更让她惊奇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了反应。
母子连心。
她甚至感觉到孩子在催促她再喝一碗！
张燕放下碗，一脸惊奇的看着姜凡，“这个药……”
台下所有的镜头都在这一瞬间对准了张燕。
镜头中，张燕的脸上的妊娠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
暗黄的肤色，短短十秒不到的时间，已经是变得无比嫩白，好似婴孩一般水嫩！
“这……怎么可能……”
台下，有人在无比的震惊之中本能的呢喃出声。
甚至，一些人还站了起来，想用肉眼确认张燕脸上的变化是否属实。
“神……神了！”
便是柳青山，也在看到张燕肤色变化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然站起，发出声音。
姜凡调配出来的药液，竟有如此功效？！
十秒！
短短十秒，姜凡调配的药便见效了！
其药效，比之柳氏药业原本准备的美容药，说是神药都不为过！
“怎么……怎么可能……”
徐岩呆呆看着台上，看着那脸上妊娠斑已经彻底消失的张燕。
徐岩的拳头在口袋里咯吱作响。
但随着台下一个人站起身来，徐岩的拳头也随之松开。
“我有一个问题，这个药液的药效确实很强大，但我们都知道是药三分毒，你们柳氏药业怎么保证这个药液对人体没有任何危害？”
“虽然你让一个孕妇亲身试药，但这并不能排除这个药有毒的可能性。”
姜凡顺着声音看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此时脸上挂着笑容，看着他。
姜凡看着这个明显由石家派遣过来的记者，姜凡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我最初拿出来的那株奇药，确实有剧毒，如果误服，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有毒？！
“他真的让一个孕妇吃了毒药？！”
“发布会上毒杀孕妇？！”
“他怎么敢啊？！”
姜凡一席话，直接让整个会场炸开锅。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哪怕有点本事，但只要遇到稍微刁钻一点的问题，就穷途末路了。”
徐岩远远看着台上的姜凡，嘴角微扬。
“这株奇药确实有剧毒，但只要调配得当，将其中的毒素中和，这调配出来的仙灵液不管对于谁，都会是大补之物。”
“我面前的这些仙灵液，其中的毒素已经被我完全中和，不仅无毒，反而大补。”
“不过我需要提醒一下各位，这种奇药很罕见，如果没有一定的药理知识，绝对不能擅自调配仙灵液。”
姜凡一番话，让石家发动的这些媒体们茫然。
该问什么？
他们不知道。
原本他们打算盯准“是药三分毒”这一点下手，可如今姜凡大大方方的承认仙灵液在中和之前的确有毒，让他们完全失去了方向。
“既然这种药非常的少，那柳氏药业是如何考虑量产问题的呢？”
一个自发前来的媒体举手问道。
“不会量产，这种仙灵液，在调配它的最初，柳氏药业就没有想过量产，也不可能做到量产。”
姜凡说着，拿起了台上的遥控器，打开了背后的投影仪。
投影仪打开的瞬间，一片狼藉的姜家药园便呈现出来。
“这种药一夜开花结果，但其药效完全是根据周围所种植物而定。”
“张姐的肤质变化，牺牲的是柳氏药园价值上千万的草药。”
“这种付出，就算是柳氏药业能够实现量产，定价上我觉得寻常人家也无法接受。”
“不过目前柳氏药业发现了一种效果比仙灵液略微差一些却能够实现量产的药，虽然还在研发中，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面世了。”
“……”
接下来的发布会，多是一些自发前来的媒体与柳青山邀请来的媒体提问，偶尔有一两个石家找来的媒体发问，姜凡随便几句便让他们无言以对。
一直到发布会临近结束时，一个石家找来的媒体站了起来。
“姜先生，我这边收到消息，有传闻说您这次公布的‘仙灵液’是从石氏药业窃取过来的药方，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来了！”
徐岩低着的头猛然抬起，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台上的姜凡。
他的投名状，来了！
石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注册仙灵液的专利，然后反咬柳青山一口！
不过徐岩倒是没有想到石家的动作竟然会如此迅猛。
姜凡这边发布会尚未结束，那边竟然就已经拿下了专利！
然而……
徐岩并未看到姜凡脸上浮现出分毫慌乱。
面对这位石家找来的媒体的质问，姜凡只是微微一笑，“无可奉告。”
说罢，随着姜凡走下台，此次的发布会，也宣告结束。
只留下一众媒体坐在台下面面相觑。
结束了？
哪怕被质疑药方涉及剽窃，姜凡的表情也并无波动，反而气定神闲的抛出一句“无可奉告”？
一行人看着下台的姜凡，神色复杂。
比起这些媒体，柳青山的困惑更多。
今天现世的仙灵液，以目前的医药水平，根本就没有人能调配出来。
姜先生手上所掌握的，到底是什么……
此次发布会，要说最激动的人，莫过于张燕。
一碗仙灵液，不仅仅只是让她的肤质改变而已。
她隐约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仙灵液的效果之下，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但她知道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没有询问。